媒体曝光生猪经纪人诱导养猪户添加瘦肉精
 

媒体曝光生猪经纪人诱导养猪户添加瘦肉精

发布时间:2017-08-09 13:01:01
 
媒体曝光生猪经纪人诱导养猪户添加瘦肉精 触目惊心的“瘦肉精”案让一个“关键”角色生猪经纪人曝光。
河南省鹤壁市淇县七里堡,贩猪者正在农户家中选猪。赵静 早报资料

  养猪户:产业链下游

  一头猪添加“瘦肉精”10克,成本多了3至5元

  收购价每斤至少多2毛,一头猪多赚50元左右

  生猪经纪人:“关键”角色

  部分经纪人收猪前会定点定量定时要求养猪户添加“瘦肉精”,优先收购此类猪

  有的经纪人本身就是当地的检疫人员,可签发检疫证明

  屠宰场、企业:产业链上游

  以双汇为例:原料99%来源于基地以外的养殖户 

  他们的“特殊需求”(出肉率和瘦肉率)诱发生猪经纪人和养猪户铤而走险

  ■ 诱使养猪户添加“瘦肉精” 甚至专门收病死猪加工牟利

  ■ 有些还是当地检疫员 自己贩猪自己检疫 监管几近真空

  早报今日刊发特稿《生猪经纪人的隐秘江湖》将揭开这个隐秘的群体。在利益的诱惑下,他们将“瘦肉精”直接卖给养猪户,并向养猪户优先高价收购喂了“瘦肉精”的猪。

  目前,大量生猪经纪人活跃在养殖和流通的各个角落,他们是一个怎样的群体?在这条黑色的利益链中,他们又处在什么样的位置?而对他们的监管又直接关系到未来能否斩断“瘦肉精”的输送链条。

  调查发现,猪贩和屠宰场如果不通过经纪人,经常收不到猪,而散户如果不通过经纪人又很难找到合适的买家。这些位于养猪户和买猪人之间的中介,一般是本地农民,通常为中老年男性,他们既掌控猪源,手头又有买猪客户信息,平时多以卖药、卖饲料为主;他们有人曾养过猪,或现在仍在养猪。“猪经纪”头脑灵活,能说会道,消息灵通,既善于讨价还价促成交易,又偶尔向养猪户介绍饲养和防疫方面的知识。

  每个生猪经纪人都有自己的“领地”,和养猪户保持着紧密联系,相互之间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一般不会轻易跑到别人“领地”寻找生意。养猪户经常联络信得过的经纪人。一些村庄还成立组织,规模化收猪,成为远近闻名的生猪交易专业村。

  生猪经纪人因利益而生,有些就会铤而走险破坏规则。采用价格手段诱导养猪户添加“瘦肉精”,全程参与喂养出肉率高、瘦肉率高的“健美猪”。据了解,一车猪数量在120头到150头,一个经纪人就能净得1200至1500元,有时一天走两车,一个月净挣好几万元,整个过程几乎没有任何成本和风险。而企业追求生猪屠宰过程中的出肉率和瘦肉率主导了市场的倾向。

  一位来自河南武陟的生猪经纪人向早报记者透露了更触目惊心的一幕:专收病猪、死猪,屠宰后卖给一些工厂。屠宰过程中他们还会进行简单加工如着色,经过“包装”,问题猪肉价格飙升。被查获次数不少,每次都罚款,“罚多少就看你能找到什么人,找到熟人就罚2000到3000块。”

  所有这些铤而走险的背后都是目前监管层面的空白。

  早报记者从河南省的一些经纪人处了解到,在平时的生猪收购过程中,他们只要付钱就可以轻易得到生猪的“三证一标”,生猪出栏前的检测更是形同虚设。孟州生猪经纪人老卫的另一个“特殊”身份是镇动物防疫检疫站的工作人员,作为生猪经纪人的老卫向客户介绍生猪,同时作为检测员的他又自己检测。我国对生猪经纪人的管理则基本是个真空。  

  对生猪经纪人的监管成败,直接关系到能否切断瘦肉精猪通向市场的黑色链条。在此次“瘦肉精”事件中,这个特殊的群体扮演着“关键”角色:其中少数不法分子在利益诱惑下铤而走险,将“瘦肉精”卖给养猪户,并向养猪户优先高价收购“瘦肉精”猪。他们是处于养猪户和买猪人之间的中介,地位显得不可或缺,猪贩和屠宰场不通过经纪人经常收不到猪,散户如不通过经纪人则很难找到合适买家。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领地”,轻易不会跑到别人“领地”寻找生意;他们每天游走在自己的“领地”里,对每个养猪户家里的生猪数量、品种、体形和出栏时间都了如指掌;他们一般是本地农民,通常为中老年男性,既掌控猪源,手头又有买猪客户信息,平时多以卖药、卖饲料为主;他们头脑灵活,能说会道,消息灵通。

  目前,大量生猪经纪人正活跃在养殖和流通的各个角落,这些人是一个怎样的群体?在这条灰色利益链中,又处于什么样的位置?早报记者近日走访河南数地,揭秘生猪经纪人的隐秘江湖。

  ◇ 极端黑幕

  除了添加“瘦肉精”,河南武陟的生猪经纪人小王向早报记者透露了更触目惊心的一幕。小王23岁,刚入行两年,一直跟随舅舅学习收猪,“我们收的都是病猪死猪,大多来自孟州和济源,‘瘦肉精’曝光前,一天能收到100来头猪,过年时每天有杀不完的猪。”小王说,死猪和活猪价格各有不同,“胖的屁股1.5元,但大部分猪都很瘦,也就120斤,价格为1元。”

  “200多斤死猪多是因为吃了‘瘦肉精’,病猪多种多样,脑炎、五号病都有。”病猪死猪屠宰后会卖给一些工厂,冬天就给厂家做羊肉卷,大多销往孟州、焦作和郑州,一些外省的如果需要的量大也会发过去。

  小王称,他们在屠宰过程中会进行简单加工,活猪肉都是红的,死猪肉有点发白,因此会兑出一些颜色,在肉上加一点红色和粉红色,经过“包装”,问题猪肉价格飙升,好肉卖7元,坏肉卖5元,坏肉是指50斤以下小猪的肉。小王称自己从不吃坏肉,有时会吃夏天热死的大猪肉,还常会收到一些变质腐坏的猪,“我们只要皮和肠子,肉都扔了,肉是会吃死人的。”

  小王称,他的舅舅已经干了很多年,被查获很多次,每次都罚款,“罚多少就看你能找到什么人,找到熟人就罚2000到3000块,找不到熟人就可能要罚五六千块。”

  早报记者 黄志强 发自河南 

  3月25日,河南孟州,生猪经纪人老卫正在一家养猪场里焦急地等待,他一边紧盯着猪舍外的一排检测卡,一边招呼装猪车做好准备,其间他的手机不停地响起,都是养猪户打电话过来询问价格的。这一天他向孟州市的一家食品厂介绍了6头猪,收购价从10天前的每斤近8元跌至6.8元,不过老卫能得到的介绍费仍是每头猪10元,唯一不同的是装猪前要耐心等近3个小时的瘦肉精检测,每头猪都要一份瘦肉精检测报告。

  3月15日,央视披露河南孟州、沁阳、温县等地一些添加“瘦肉精”饲养的生猪流入南京市场,另有部分流向中国肉类加工龙头企业 “双汇”。随即引发了一场生猪产业的地震。而在此前,老卫运的这些猪只需要“三证一标”(《出县境动物检疫证明》《运载工具消毒合格证明》和《非疫区证明》,以及用于检疫追溯的“耳标”)就能通行无阻了。

  为何产生  猪贩和屠宰场不通过经纪人经常收不到猪,而散户如果不通过经纪人又很难找到合适的买家。生猪经纪人是养猪户和买猪人之间的“中介”。

  “买猪的希望价钱再低点,养猪户希望价钱再高点,当他们面对面,双方都不愿轻易亮出底牌,交易就很难顺当完成。”3月25日,曾在孟州从事多年生猪收购的赵超向早报记者解释生猪经纪人的前世今生,“如今的生猪经纪人更显得不可或缺,猪贩和屠宰场不通过他们,经常收不到猪,而散户不通过他们也很难找到合适的买家。” 

  据赵超介绍,目前猪贩和企业很难做到和养猪户面对面,因为上门收购的物流运输成本很高,并且中间程序太多,效率低,“猪贩拉猪都是上百头,甚至几百头,而散养户大多一次出栏十几头,要收齐一车猪,太不方便了。”

  同时,大量散养户也面临同样的难题,尽管成规模的养猪企业增多,年出栏生猪50头以下的散养户仍占相当大的比重,他们每次出栏的生猪数量有限,既不能单独装满一车(一车一般在150头到200头之间)直接和客户联系,又经常遭遇压价。

  因此,居中说合的生猪经纪人便应运而生,他们挨家挨户上门收购村民散养的生猪,然后转手卖给猪贩或者企业,从中赚取介绍费或差价。这些处于养猪户和买猪人之间的中介,一般是本地农民,通常为中老年男性,他们既掌控猪源,手头又有买猪客户信息,平时多以卖药、卖饲料为主;他们有人曾养过猪,或现在仍在养猪。生猪经纪人头脑灵活,能说会道,消息灵通,既善于讨价还价促成交易,又偶尔向养猪户介绍饲养和防疫方面的知识。

  随着更多村民加入到生猪经纪人的行业,他们也渐渐形成了自己的行事规则。每个经纪人有自己的“领地”,他们多在本村或者附近几个村活动,每天游走在自己的“领地”里,和养猪户保持着紧密联系,对每个养猪户家里的生猪数量、品种、体型和出栏时间等信息了如指掌。一旦收到客户“订单”,生猪经纪人会根据客户对猪的要求,同时联系几家养猪户,商量合适的价格,然后开着三轮摩托或农用车,上门收购,拼凑到合适的数量后,为客户统一装大车,完成交易。其中,经纪人按数量抽取费用,“以前每头5元,去年涨到10元,物价都在涨嘛。”老卫告诉早报记者。

  生存状态

  在利益面前,生猪经纪人之间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一般不会轻易跑到别人“领地”寻找生意,但有时又会“抱团出击”。

  在利益面前,生猪经纪人之间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一般不会轻易跑到别人“领地”寻找生意,“我们之间只知道名字,但没有来往,甚至没见过面。”老卫介绍,“但有时候,猪贩的车子来了,我这里恰好又没有足够的生猪,也会找其他生猪经纪‘拼车’。”随着生猪经纪人队伍的不断壮大,竞争也愈加激烈,一些经纪人选择抱团出击,扩大业务范围。

  在产猪大县洛阳偃师,近60岁的老徐是一个有着10多年经验的老养猪户,由于对本地养猪户知根知底,人缘也不错,几年前,他又涉足经纪人行当。老徐所在乡镇的生猪主要外调到上海、南京和成都,需求量大,每天至少需要发出一辆车大约150头猪,于是老徐和附近几个村的经纪人组成“装车队”,互相合作凑猪,“这边散户多,每家十头八头的,一个人很难凑齐一车猪,也不好把握质量关。”老徐称猪只要加精了,有些客户不要,每次走猪都要尿检。他说,诚信对一个生猪经纪人来说非常重要,由于他们凑齐一车猪需要一些时间,装车后客户才给钱,随后才能分别付款给每个养猪户,一般有两天左右的时间差,“以前村里有个经纪人拿了20来万猪钱跑路了”,因而,养猪户经常联络信得过的经纪人。

  竞争激烈让生猪经纪人的队伍开始分化,有人放弃本行出门打工,有人转为猪贩,自己拉猪外调开拓市场,更多的人还是固守“领地”,小打小闹,一些村庄还成立组织,规模化收猪,成为远近闻名的生猪交易专业村。漯河市大刘镇陶庄村由村党支部牵头成立了养殖协会,将村里的生猪经纪人集中,统一生猪收购、运输、交易等日常工作。

  “以前各自为政,经常出现价格战,赚不到什么钱,每个人收来的猪数量少,客户又经常压价,现在大家一起合作,客户要大的有大的,要小的有小的,价钱也好说,人心齐了就好赚钱。”陶庄村支书陶耀辉告诉早报记者,陶庄养殖协会的“领地”越扩越大,各地经纪人之间形成网络,协会还和附近村里的经纪人合作,当村里的经纪人介绍了生猪,养殖协会向他们支付每头5元的中介费。

  以前,陶庄收来的生猪都转手卖到漯河双汇,随着交易规模的扩大,陶庄村开始尝试自己外调生猪,2002年,本地收购价下降,陶耀辉尝试拉了60多头猪到武汉市生猪屠宰市场,试着销售,结果平均一头猪比在漯河卖多赚20多元钱,之后他们又相继打开浙江、上海、深圳等市场,并与那些地方的经纪人建立了合作关系,一旦外地市场的价格高于漯河,就把收来的猪运到外地销售,“每天早上5点半,我们就开车出去收猪,每车20来头,下午给村里的经纪人发钱,晚上联系明天的客户,问他们需要什么猪,我再根据需要去联系猪源。”陶耀辉说。

  差价的利润要比介绍的费用高出很多,目前陶庄村很多村民都盖起了新楼开上了车。同时,这些生猪经纪人越做越大,甚至自己外运,成为猪贩。

  铤而走险

  收猪前,经纪人会提前探听买猪人需求,外调路上的风声,据此要求养猪户加精。整个过程非常隐蔽,同一地方的养猪户都不清楚谁家“加精”,又卖到哪里。

  生猪经纪人因利益而生,也不会停止追求更多利益,有些人就因此会铤而走险,他们利用消费者爱吃瘦肉、企业偏好收购瘦肉型猪的特点,采用价格手段诱导养猪户添加“瘦肉精”,全程参与喂养出肉率高、瘦肉率高的“健美猪”。

  “每次收猪前,经纪人都会提前一段时间,探听买猪人的需求,外调路上的风声,根据实际情况,定点定量定时要求养猪户加精,你要是不加就卖不出好价钱。”孟州养猪户张延称,“整个过程非常隐蔽,同一个地方的养猪户都不清楚谁家参与其中,又卖到哪里。”他称,养猪户一头猪约加10克“瘦肉精”,平均每头猪成本多了3至5元,但收购价至少多出2毛,一头猪多出利润50元左右,如一年出栏100头猪,一年能多卖差不多4000元钱。经纪人不仅通过出售“瘦肉精”牟利,而且介绍体形健美的生猪更容易赢得客户。

  在猪肉产业链中,养猪户处于最末端,甚至形成了“养猪不如收猪,收猪不如杀猪”的怪圈。陶庄村支书陶耀辉告诉早报记者,近两年农民养猪风险太大,在家养猪不如出去打工,“如果保持今年的形势,一头猪能赚600多元,前几年,每头猪利润还不足100元,如果遇到生病死猪那肯定赔钱。”

  陶耀辉自己家有个养猪场,一年出栏700多头生猪,他所说的目前形势是指价格维持在7.4元/斤左右,自繁自养,不计人力成本。

  作为经纪人,钱就会来得更多更快更保险。据了解,一车猪数量在120头到150头,一个经纪人就能赚到1200至1500元,有时一天走两车,一个月净挣好几万,由于生猪上车前养猪户承担,上车后风险转给猪贩,整个过程经纪人几乎没有任何成本和风险。

  位于产业链上游的屠宰场和企业主导着市场的方向,他们的“特殊需求”诱发生猪经纪人和养猪户铤而走险,这里的“特殊需求”是指企业追求生猪屠宰过程中的出肉率和瘦肉率。目前双汇收购生猪时采用的是一个白条过宰结算系统,根据宰杀后生猪的头、 皮、白条重量及瘦肉率级别进行在线综合测定。据陶耀辉介绍,“双汇并不是出完秤以后直接给钱,而是先付70%的预付款,等到生猪宰杀以后,将生猪分土猪、土杂、良杂、良种等多个等级,最后根据猪肉等级、出肉率和瘦肉率再做结算”。而在最终的消费市场上,瘦肉率高的猪肉更是大受青睐,在零售市场,精瘦肉每斤比一般猪肉价格高3元-5元,于是,出售含有“瘦肉精”的猪肉能赚取更多利润。

  监管空白

  “采集生猪尿液有时是由养猪户自己完成,有人只采集有把握的猪尿或直接采集小猪尿液代替,遇到突击检查,更有经纪人用人尿冒充。”

  生猪经纪人不仅成分复杂,而且能量巨大。孟州老卫的另一个“特殊”身份是镇动物防疫检疫站的工作人员,他告诉早报记者,平时他负责全镇的防疫和检疫工作,根据规定,在生猪出栏前,养猪户要进行“瘦肉精”检测,由检疫员验收后,才可获得检疫证明,于是,3月25日,作为生猪经纪人的老卫向客户介绍生猪,同时作为检疫员的他又自己检测。

  他告诉早报记者,3月15日之后,检测手续繁琐了很多,“上车前每头猪都要尿检,分别检测盐酸克伦特罗和莱克多巴胺,还需要一个瘦肉精检测报告,检测大约3个小时,生猪上车前,检疫员和市畜牧局派来的监督员必须签字。”

  没有老卫这样双重身份的经纪人,可以用钱轻易买到生猪的通行证“三证一标”。央视今年“3・15”节目披露,在没有购买和调运任何生猪的情况下,有人随便说了个车牌号,花了200元,就买到了往南京调运120头猪的“三证”,每头猪的检疫费用还不到2元钱,另外还拿到了150个“耳标”。

  此外,生猪出栏前的检测有时更是形同虚设,由于采集生猪尿液有时是由养猪户自己完成,他们有人只采集有把握的猪尿或者直接采集小猪的尿液代替,遇到突击检查,更有经纪人用人尿冒充,就算面对现场有猪猝死,检疫员也始终不管不问。

  据了解,我国各级工商机关履行“组织监督管理经纪人、经纪机构”的职责,农民经纪人需持证上岗,接受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监督管理。在食品安全管理中,工商部门负责流通环节,其中主要管理食品及其经营者,而对生猪经纪人的监管几近真空。早报记者调查发现,农村生猪经纪人数量庞大,但很少有人听说过培训和相关证件。3月20日,山西省农业厅向全省下发加强“瘦肉精”监管工作的紧急通知,其中,对生猪的流通和屠宰环节,开始实行生猪经纪人承诺制,对生猪经纪人进行登记造册,建立购销台账。

  “很多年前,驻马店的猪出事了,养猪户害怕到什么程度?把自己家的猪赶到玉米地不要了,就怕抓人。”陶耀辉觉得这次孟州等地发现“瘦肉精”,是因为他们“没有吃过亏,不知道这个有多厉害,很多人一辈子的心血都没了”。3月24日,早报记者来到沁阳市崇义镇宽平村,村口挂着的一条横幅格外显眼:食品安全共同监督,健康和谐人人受益。然而就在几天前,该村检测出“瘦肉精”,“每天都有很多人来检查,销毁了很多猪,倒霉的还是养猪户,这下全没了,几万块钱。”一位村民边摇头边说,而其他村民谈猪色变,大多转身离开。

  养猪专家、河南新大牧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李常青接受早报记者采访时表示,生猪经纪人是大量散养户存在和机制不成熟条件下的必然产物,散养户无法和屠宰环节形成对接,目前大体上对农村的生猪养殖有帮助作用,但国内养殖业专业化、标准化程度不高,散养户技术落后、管理粗放,是导致食品安全隐患的重要原因,“外行养猪、规模小技术落后,不能向技术要效益,不能向管理要效益,在利益的诱惑下,经纪人和养猪户容易走一些投机的路线。”

  3月28日,“瘦肉精”案件曝光后13天,陶耀辉说他们的养殖协会还没有收过一头猪,“查得太紧。”专收病死猪的武陟的生猪经纪人受“瘦肉精”影响,生意少了很多,自己只能在家休息,但他表示亲戚还是能接到不少养猪户的电话,“一天有四五十头。”3月26日,他正在位于孟州的个人屠宰场帮助亲戚“杀猪”。